这是一个快得让我们陌生的时代。刚刚实现货物贸易全球第一的中国,不旋踵就要面对服务贸易和TPP的贴面竞争。与此同时,互联网正在将一切产业推倒重来,服务贸易的数字化新平台,毫无疑问将占据全球贸易的高点,睥睨全球产业链。
中国也深知此中权重。商务部的数据显示,2013年,中国服务贸易总额首次突破5000亿美元,达5396美元,同比增长14.7%。高附加值的金融服务、计算机和信息服务、电影和音像服务进口增速显著。不过,服务贸易逆差由2012年的897亿美元扩大至1184.6亿美元,增幅高达32.1%。这也是中国服务贸易连续12年出现逆差。
服务贸易不仅在内容形式上与货物贸易不同,其更是一种深层次的价值重构。服务贸易的核心在于,在海关和边境上的免税也好,清零其他贸易壁垒也好,不再是第一位的问题。它更上一层楼,着眼于在“关内”的一国市场公平竞争,实现投资贸易的便利化。我们观察TPP(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议,Trans -Pacific Partnership Agreement),所谓更高的自由贸易标准,即是如此。这对包括中国在内的新兴市场国家提出严峻挑战。可以说,上海自贸区的问世,有着强烈的国际贸易格局嬗变的因素。
货物贸易需要劳动力的数量,而服务贸易需要劳动力的质量。因此,货物贸易带来的是离岸市场的繁荣,离岸外包大行其道,但服务贸易却有可能转向近岸市场,成本的绝对意义被削弱,人力资本将空前重要。在未来,一个国家的劳动力素质高低,决定着它的创新力现状,进而决定着它的生产力现状。
继而,服务业所要求的营商环境,势必高于制造业所要求的营商环境。上海自贸区的探索意义,更多是在前者。服务企业以中小企业为主,与跨国企业相比,更弱的谈判筹码和更高的谈判成本,使得他们对“软件”更敏感,要求政府的服务性更高更透明,法治更完备有效。这也是为什么服务贸易如此看重“便利性”,中小企业在风险面前的脆弱性,以及创新的野蛮生长,需要一个明确的预期。
国家决策层无疑也明白这一点。去年9月1日,外管局推出一项重要的服务贸易外汇管理改革,放宽购付汇核准,小额交易无需审单,大额交易简化审单,一句话,从审批制转向注册制的简政放权。服务贸易多是小额多笔,需要“友好的”外汇管理制度。
“君子豹变,其文蔚也。”服务贸易不是我们的强项,甚至是我们的瓶颈。但豹子的花纹不是从一开始就美丽,也是从丑陋开始,一步一步褪去丑陋,直至光彩夺目。服务贸易正在“豹变”中,而已迎来第三个年头的京交会,期待自己,也被市场期待,成为服务贸易瓶颈的“开瓶器”。